在3月5日舉行的國新辦吹風會上,政府工作報告起草組成員、國務院研究室副主任陳昌盛介紹,這是個全新的提法,其實就是要抓住人工智能發展的機遇,拓展人工智能賦能千行百業的廣度和深度,盡快打開經濟增長的新空間,培育新模式、壯大新動能。
“這一概念的提出,精準把握并預測了未來世界經濟,尤其是中國經濟發展的核心趨勢,標志著我國數字經濟的發展正從‘數字化’邁向‘智能化’的全新階段。”全國政協委員張云泉在接受《人民郵電》報記者采訪時表示。
從“人工智能+”到智能經濟新形態
如今,人工智能技術正在從“數字屏幕”走向“現實世界”,從能說會想的聊天機器人,到能自主決策并執行任務的智能終端,人工智能正從前沿技術進化為新型生產要素,加速重塑生產生活方式和商業模式。
我國企業推出的開源大模型下載量全球第一,我國規上制造業企業人工智能技術應用普及率超30%,我國企業推出人形機器人300多款,超過全球半數,我國人工智能總體實力穩居全球第一梯隊……人工智能這個“關鍵變量”,正成為經濟高質量發展的“強勁增量”。
在今年全國兩會的首場“部長通道”上,工業和信息化部部長李樂成表示,2025年,我國人工智能核心產業規模達到1.2萬億元,企業數量超 6200家。
“智能經濟的滲透性非常強,它會改變整個經濟運行的底層邏輯。”全國政協委員、中國財政科學研究院原院長劉尚希在接受《人民郵電》報記者采訪時表示,比如現在的一人公司增加,一個人加若干個智能體就相當于雇了幾十個人。產業的組織形態發生變化,會導致整個經濟運行的底層邏輯發生改變。
“人工智能的發展不僅是技術演進的全新范式,更是生產力躍升的重要動能。”在全國政協委員、知乎創始人兼CEO周源看來,在數字時代,信息實現了從單一服務器向數以億計終端的大規模流動。而人工智能不僅實現了從一端到多端的信息傳遞,更在這一過程中提升信息流通效率、重塑信息結構。
從數字經濟到智能經濟
在“智能經濟”一詞出現在政府工作報告之前,“數字經濟”已連續多年寫入政府工作報告中,數字經濟也早已成為中國經濟增長的重要引擎。2025年,我國數字經濟核心產業增加值占國內生產總值的比重提高到10.5%以上。
數字經濟和智能經濟是什么關系,二者有何區別,又有何關聯?對此,全國政協委員王江平在接受《人民郵電》報記者采訪時表示,數字經濟更多地聚焦于數字技術的應用,而智能經濟更多地體現智能技術本身產生的價值,以及人工智能應用后產生的增量。
“可以把數字經濟和智能經濟理解成大概念和小概念的區別。”在劉尚希看來,數字經濟更強調以數據作為生產要素,而在智能經濟時代,數據成為智能體發揮作用的一個基本前提。
“數字經濟推動整體經濟提質增效,而人工智能則進一步放大了數字經濟的價值空間。”在周源看來,在數字時代,數字經濟與實體經濟尚存明確界限;而在智能時代,這一界限將日趨模糊,無論數字還是實體經濟,均可在智能化進程中實現協同發展。
如何打造智能經濟新形態?
政府工作報告對智能經濟發展做出了全面的部署,提出深化拓展“人工智能+”,促進新一代智能終端和智能體加快推廣,推動重點行業領域人工智能商業化規模化應用,培育智能原生新業態新模式。支持人工智能開源社區建設,促進開源生態繁榮。
去年8月國務院發布的《深入實施“人工智能+”行動的意見》明確提出智能經濟的發展目標,到2027年,實現智能經濟核心產業規模快速增長;到2030年,智能經濟將成為我國經濟發展的重要增長極。
面對新要求、新目標,智能經濟新形態的未來發力點在哪里?對此,王江平表示,智能經濟應該包括產業的智能化和智能的產業化。產業的智能化包括AI技術的應用提升研發效率和生產效率;智能的產業化包括大模型、原生AI等新的服務模式的誕生,以及AI耳機、AI眼鏡等新產品的出現。
“智能經濟在某種意義上,也可被視為‘智能體經濟’”。張云泉表示,當前智能經濟的主要技術路徑,是以強大的算力基礎設施和前沿的大模型技術為雙輪驅動,其核心落腳點正是蓬勃發展的智能體技術與生態。智能體正從單一工具進化為新型生產要素,將重構生產方式和產業形態。
“‘AI+’改造了舊世界,智能原生創造‘新物種’。”在全國政協委員、360集團創始人周鴻祎看來,“培育智能原生新業態新模式”意義重大,“AI+”是在原有業務上加AI功能,本質上還是原來的業務,而智能原生不同,從企業誕生第一天開始,產品邏輯、商業模式、組織架構全部圍繞AI設計,沒有AI這家公司就不存在。
全國政協委員、華東師范大學國家安全與應急管理研究院院長伍愛群則建議,算力是智能經濟的“水電煤”,要加大對智算的投入,同時要建立高質量的數據集,推動人工智能在垂直場景的應用,讓智能經濟“跑得穩”“落得實”“有活水”。
隨著“人工智能+”的深化拓展,智能原生、智能體等新形態加速涌現,智能經濟將加速進入發展的快車道,為經濟高質量發展注入新的澎湃動能。
來源:人民郵電報